Andre Iguodala 自传《The Sixth Man》感想(下)—替有色人种打抱不平的沉默斗士

前两篇文章介绍 Iguodala 的成长过程,在七六人队、金块队和勇士队的生涯回顾,这一篇文章则分享队友不为人知的故事,包括 Iverson、Brand、Curry、Thompson 和 Green,以及个人感想。
 图片 第1张  Part 2:球员花絮Iguodala 在传记中提到不少队友,我只挑出五位分享— Iverson、Brand、Curry、Thompson 和 Green。
【Allen Iverson】Iverson 属于「一球在手,我是老大」的球员,除非你的能力得到他的认可,才会把球传给你。否则,他宁愿自己出手,因为觉得自己的命中率比队友还高。另外,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是非常多才多艺,能够跟美式足球员一样,传出七十码的传球;可以凭着印象,在很短的时间内画好队友的卡通肖像;唱饶舌歌也很拿手,随随便便就把一首饶舌歌改编成乡村歌曲。

【Elton Brand】Iguodala 认为 Brand 无法融入七六人队的阵型是非战之罪,他才刚从阿基利斯腱的手术复原,七六人却要他打延伸四号,除了外线开火,还能防守小个子球员,可是 Brand 属于传统的禁区球员,和这个战术格格不入。此外,Brand 跟 Chris Webber 一样,对有色人种的历史有很深的研究,总是在阅读和思考,在很多方面影响了 Iguodala 的人生,让他知道金钱和财富的不同。从威尔史密斯、欧普拉和麦可乔丹身上,Webber 看到一种趋势正在发生,他们不只能赚钱,还能带动巨大的改变,像是 Jay-Z 和 Diddy 成立媒体公司。而 Webber 还让 Iguodala 知道他们有能力去影响文化,让他对于生涯和理财规划有全新的看法。

【Stephen Curry】Curry 最让 Iguodala 惊讶的一点是体育天赋,无论是何种运动。打高尔夫球的话,他总是从第一洞开始就打得又直又远,让你觉得跟他打球很无聊;打乒乓球的话(为了排遣漫长球季的无聊,球队会举行比赛),他一定能杀进总决赛;打棒球的话(某次勇士队拜访大联盟球场,有机会当场打球),他除了连续投出好球三振队友,还击出两记全垒打。在 Iguodala 的心中,唯一同样天赋满满的球员,只有 Allen Iverson。

【Klay Thompson】他的父亲来自于巴哈马,一个充满悠闲氛围的地方,因此 Thompson 也很平易近人,喜欢放松、开玩笑,跟队友混在一起。不过就跟其他职业运动员一样,上了场会变成截然不同的人,Iguodala 曾在场边目睹 Thompson 在一节之中得了37分,尽管这是NBA史上从未有过的疯狂纪录,他完全不觉得意外。Iguodala 认为 Thompson 跟 Curry 同样拥有射手基因,当开启无双模式、全神贯注在比赛时,根本不记得 20 秒前发生什么事情。例如前两节在三分线外七次出手全部落空,到了第三节还是果断出手,在他们的脑袋里面,不会记得没进的球,永远只想着下一次出手,相较之下,一般的人如果连续投篮没进,大多会选择其他得分方式。另外,Iguodala 一拿到球,根据以往的训练,他会注意场上的状况、每位队友的位置、谁正在跑位、每个人的身上有几次犯规、进攻时间剩下几秒…等细节,可是 Thompson 眼中只有篮框。
Iguodala 也在传记中分享一件 Thompson 的趣事,有一次勇士队安排团队建立活动 (Team-building exercise),每个人必须回答自己在比赛中最满意的时刻,轮到 Thompson 时,队友们都以为他一定会提对上国王队的比赛、单节轰下 37 分的神鬼表现,没想到他说:『某个晚上比赛才开打没多久,球队还落后两分。我接到一记传球,大概离篮框五十呎远,当下我就准备要出手,忽然听见 Iguodala 跟我说:「What the fuck, Klay? 你站在离篮框五十呎的地方耶!」我想了一秒钟,还是决定投篮,结果投进了,马上回嘴:「怎么样? Andre, funk you!」听到 Thompson 提起这件事情,Iguodala 立刻响应:「拜托? 你在开玩笑吗?这真的是你最满意的比赛时刻?」但其实心中明白这就是如假包换的 Thompson,相信自己是地表最强的射手,每一次出手都会进。

【Draymond Green】Green 是球队的灵魂所在,他不像 Curry 和 Thompson 出身篮球世家,有健全的家庭,一出生就有人准备教他们打球。相反地,他家连中产阶级都称不上,一切要靠自己,力争上游拚到今天的成就。他也是 Iguodala 见过打球最聪明、最专注的球员之一,根本是人体影片数据库,能够完全记住四年前的某次进攻,包括队友的走位、对方的防守布阵、后卫站在哪里、中锋要往哪跑,还有场上跑位在整个进攻时限内是怎么变化。还有,他的注意力不只放在场上,还会记得每位队友的薪水,离合约到期还有几年,甚至长年追踪大学球员,可能会去哪几队,任何跟 NBA 有关的大小事情,他都会有兴趣。至于 Green 的打球方式备受争议,被视为联盟中最肮脏的球员之一,Iguodala 认为他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要伤害球队,单纯是为了赢球,如此而已。当人们问自己的看法,Iguodala 永远会站出来挺同队的兄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Part 3:个人感想我整理成以下七点分享:「听从内心的声音」、「离开,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不能多一个朋友,也要少一个敌人」、「让球员又爱又恨的记者」、「运动员高薪的迷思」、「个人利益 vs 球队利益」和「对有色人种的歧视」。
【听从内心的声音】当年 Iguodala 有两家高中可以选择,他母亲的母校 Southeast,以及顶尖球员的聚集地 Lanphier。当他决定就读 Lanphier 之后,有一天某位白人助理教练竟然对他说:「听说你要去念 Lanphier? 不错呦,你最后一定会跟那边的人同样变成输家!」这几句话让 Iguodala 很不高兴,事实上 Lanphier 高中比较强,而且成年人这样跟学生说话有失风度,他认为这位教练跟 Springfield 当地的大多数白人没有两样,看到黑人就不爽,无论他们做什么事情。Iguodala 的感觉是:You can't have respect for people who haven't earned it. That's pretty much the number one way to become a loser. This world is full of people who demand that you live by their rules and try to hate you for not doing that, even though there's literally nothing in their lives proving that what they're doing works. It's crazy. And if you're not discerning, if you're not careful with who you take seriously, and who you dismiss, then you'll spend a lifetime running in circles, trying to please and emulate the wrong people and getting nowhere.有些人不值得你去尊重他们,否则你会沦为一位输家。在这世界上有很多人要求你照他们说的话去做,不然的话就会讨厌你,即使他们从未证明过自己的方法有效。这完全没有道理可言!如果你没有自己的洞察力,无法判断该认真看待哪些人,还有和哪些人保持距离,你的人生将会陷入周而复始的循环,不断讨好和模仿错误的对象,始终在原地踏步。我们在长长的一辈子中,有很多人会提供各式各样的建议,不过我们要有一定的判断力,到底背后的原因为何,是真心替我们着想,还是有特别目的? 同时要自我提醒,这是自己的人生,走哪一条路都该是自己的决定,勇敢为后果负责,这样才不会事情发展不如预期,又怪罪到别人身上。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未来】Iguodala 的母亲强迫两个儿子阅读报纸,打开眼界,他自己则苦练篮球,试着找到离开家乡的机会。他在书本里面写着:Springfield is a town that if you just let your life naturally occur, you'll be stuck there until the day you die...You have to have kind of extra push, some kind of edge, something explosive inside that makes you break out of your downward momentum. 如果你毫无抱负,继续待在 Springfield 这个乡镇,就再也离不开了…你必须有外在的刺激、被逼到极限边缘,或者内在爆发的动力,才能对抗怠惰安逸的习惯。Iguodala 举了 Jeff Walker 的例子,高中时有六呎五吋,Iguodala 看到他比看到 Jordan 或 Penny Hardaway 还兴奋,因为是活生生在自己面前上演空中飞行和灌篮的美技。可惜 Walker 继续跟身边的人鬼混,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因为涉及提款机诈骗案,从 Iowa 大学被退学,并判缓刑三年,从此失去进入职业篮坛的机会。这件事情给 Iguodala 很大的警惕,所以他每年暑假四处征战各大赛事,跟全国排名前十名的高中生过招,知道人外有人以后,想要变得更强,靠念大学而离开老家。换成职场来看,绝不能因为年资渐长而失去竞争力,以为自己的方法一定是对的,有空不妨跟其他公司或产业的朋友交流,参考别人的作法,才能有所进步。
【不能多一个朋友,也要少一个敌人】
Iguodala 当年放弃学业,打算参加选秀时和教练 Lute Olson 闹僵,后来发现有几支球队不喜欢他,因为赛前打手机事件,还有对教练的反感。不过他的经纪人 Rob Pelinka 很有交际手腕,带着他回去找教练,并且跟对方说:
Coach, oh man, we just want to 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you did for Andre. Without you, we wouldn't be here. Whatever you need, let us know. Andre's Arizona for life. We're going to come back every year. Whatever you need for camps. You need us for recruits, we'll call the recruits. There's nothing like an Arizona guy being a pro for recruits.
教练,我们只想感谢你为 Iguodala 所做的一切。没有你的话,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参加 NBA 选秀。你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吧!Iguodala 这一辈子都是亚利桑那大学的校友,每年都会回来学校,满足你篮球训练营的所有需求,包括招募新血,再也没有比职业球员更棒的广告代言人了!
这一招很高明,完全知道和满足教练的需求,从此每个球队总管、球探和助理从教练 Lute Olson 那边听到的都是好话,比如「Iguodala 是超认真的球员」或「我们关系非常好」。
这让我联想到职场的现实,绝对绝对不要跟老板打坏关系,就算你铁了心要离职。简单来说,出国念书你会需要推荐函,转换工作你会需要他或她美言几句,因此没办法多一个朋友,也要记得少一个敌人。

【让球员又爱又恨的记者】Iguodala 觉得当运动员是一种恩赐,活在梦想之中,在这个世界上极少人敢说自己正过着梦寐以求的生活。只是他始终不适应跟媒体打交道,才刚打完 48 分钟的比赛,时间很晚,身体又累,全身酸痛,而且输了球,心情已经差到极点,就在那时,被十七名记者团团围住,退到无处可逃的墙边,再用麦克风和摄影机逼你回答问题,或者挑剔场上表现。另外,还不能老说制式的答案,例如「我们只能拿出 110% 的拚劲上场」或者「我们的确打得不好,当务之急是重新聚焦在下一场比赛」,会被记者批评没有新意。还有,说话时如果东拉西扯,讲一堆跟问题无关的话,隔天你会发现记者任意引用某句话,访问也被放在娱乐版面,引来球迷的批判,于是 Iguodala 干脆只回答一个字,甚至很想专心打球就好。他还记得有球迷批评球员受访时,没有用脑袋回答问题,其实他们只希望访问结束之后,未来的 24 小时不要看到自己的负面新闻,被三百万名陌生人联名要自己离开这支球队。此外,Iguodala 逐渐摸清楚记者的工作之道,当他们问问题时一定要专心听,然后思考对这名记者了解多少? 写过什么报导? 说话时眼睛在看哪里? 问题中隐藏的陷阱是什么? 还有回复时绝对要保持冷静,言多必失。

【运动员高薪的迷思】包括我在内,应该许多球迷很羡慕 NBA 球星的天价合约,Iguodala 的看法是:Basketball is often for people who have no other choice. If you genuinely have other options, you wouldn't go as far and face as much. You play for fun, but once it gets serious, once it becomes life-or-death, most people will, if they can, find something a little more stable and a little less critical to do with their lives.以篮球为生是因为那些人没有其他选择,不然不会走上这一条路。你原本只是打好玩的,一旦打球变成正职,成了生死决战,大多数的人会改找一份更稳定、不那么困难的工作。The reality is that this system of professional sports is set up to squeeze literally every last thing it can out of the horses.所谓职业运动的现实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去榨干运动员身上仅存的一切。

在七六人队期间,Iguodala 因为高额续约被球迷讨厌,照道理说,有这么多钱他应该感到心满意足,却一点也不开心,他进一步去思考原因,觉得自己跟一些球星或艺人一样,出身于贫困家庭,跟好几位家人睡一间房间,打工赚的钱是每小时 12 美金,也曾经在买衣服或食物之间取舍,所以才会那么拚,不管膝盖有多酸痛,照样上场拚战。另外,他认为人们只看到运动员的合约金额,可是看不到其他东西。例如不断吃药、动手术修复软骨、韧带或骨头,还有接受无数实验性的治疗,只为了早点回到场上。明明人体很难承受每个球季 82 场比赛的损耗,还是硬逼自己上场,加上被粉丝吼叫、被媒体批评、被自家球迷喝倒采,每晚睡觉和每天起床都累到不行,更惨的是,迟早会换人工膝关节,甚至髋关节。Iguodala 很想问球迷一个问题:「你的膝盖和髋关节值多少钱? 如果你知道这是必要的代价,会想要拿多少薪水?」不过就算有那么多内心挣扎的时刻、沮丧和灰心的日子,Iguodala 仍旧不是为了金钱去承受这一切,而是因为篮球是他最爱的运动,没有之一。我曾经因为打球和车祸,进过六次手术房,通常术后都需要半年甚至更久,才能回到球场打球,但职业球员无法等那么久,因此每次看到新闻写某位球员受伤几周之后重返球场,虽然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们是用生命在打球,为了生计在奋战,难怪想替自己争取更高的薪资。
【个人利益 vs 球队利益】曾经有一位七六人队的助理教练跟 Iguodala 说:「你要多出手一点,不要再传那该死的球给队友,不然我们毫无胜算。而且就算有可能打进季后赛,离冠军还遥不可及,你不如拿到该拿的钱,赶快走人算了!」

Iguodala 当下很吃惊,队友有空档立刻传球,他一向是这样打球的,后来静下心来想想,教练比他在联盟待更久,这个建议不见得不好,最后 Iguodala 觉得这种事没有标准答案,要以不同的情况来决定因应之道。如果你想在联盟多打几年,拿到金额更大的续约,或者被交易到强队,那你应该让攻守数据更好看,保障自己的这份工作。不过作法要很小心,尤其不能让你的队友感到不敬,假如你只顾着刷数据,球队战绩没有起色,你仍然不算是一个赢家,这也是 Iguodala 最讨厌的事情。相对来说,有些球员是为了球队,而非自己在奋战,你可以从他们在防守端的努力看出来,例如飞身去抢球。Iguodala 认为防守不会让你拿到鞋子的代言合约或电视广告,可是当一位球员为了防守在拼命,你会知道他永远把球队输赢置于个人利益之上!换成职场来看,我们要叮咛自己不能做个独善其身的人,有余力时多帮忙同事,那样整个团队才会更进步,同时增加本身的技能包,利人也利己。
【对有色人种的歧视】读完整本传记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 Iguodala 表面看似沉默,内心却有很多想法,尤其从出生在 Springfield 开始,还有成长过程和球员生涯,都屡次遭受不平等待遇,所以「种族歧视」是书本的中心思想:Once a black person exhibits that they have no need for white approval, then suddenly all manner of hate and insults and threats come in. It's always masked by terms like "respects" and "tradition". But the way we saw it was that it was about power. The power to achieve your maximum greatness on your own terms. The power that comes with not giving a fuck about white establishments. 当黑人展现出他们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白人的同意,忽然间所有的憎恨、污辱和威胁随之而来,还被贴上「不够尊重」和「违反传统」的标签。对我来说,这些全跟力量有关,去达成你自己所定义的成功境界,完全不理会白人优越的阶级观念。19 岁的 Iguodala 因为赛前打电话事件,被教练 Lute Olson 斥责,除了让他开始考虑提早弃学去打职篮,也想起黑人球员的影响力。Iguodala 很喜欢反复观赏密歇根五虎的录像带 (Fab Five,由 Chris Webber、Jalen Rose 、 Juwan Howard 、 Jimmy King 和 Ray Jackson 五位球员组成),出身街头篮球,刻意穿黑色袜子和宽松短裤,曾被人批评不是用正确的方式打球,以及不够尊重比赛,结果在大学篮坛打出佳绩。他认为这五个人代表黑人球员也能有非凡的影响力,更是每位黑人小孩的偶像。此外,Iguodala 曾经因为种族歧视的不当言论被联盟罚款。在 2017 年 3 月 10 日,勇士队以一分之差输给主场的灰狼队之后,即使战绩仍有 52 胜 13 败,记者却问 Iguodala 是否会担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如果回答担心,记者接着会用显微镜检视球员在场上所做的每一件事;如果回答不担心,记者同样能借题发挥。Iguodala 想了一下,回答:「What would a dumb nigga say? / 你觉得黑人傻瓜会说什么?」提问的是一名黑人记者,当场紧张地傻笑。Iguodala 认为人们时常假装种族歧视不存在,也不重要,但他没有办法这样做,于是说出这种话:「你觉得黑人傻瓜会说什么? 反正认真打球就好,我们不是只能这样说吗? 谢谢提供这个机会给我们。」难道能够赢得高薪、送小孩去念私立学校,付出的代价是保持沉默,不能畅所欲言吗?在那个时候,Iguodala 已经知道隔天媒体会有多大的反应,可是他完全不在乎。接着白人记者又问:「当你重返球场之后,是不是很难接受这样的败仗? 从落后 17 分开始追,变成领先一分,最后一分输掉比赛?」 Iguodala 回答:「不,输球就是输球。」他的看法是事实胜于雄辩,不该多说什么。另一名黑人记者又问:「你们明天是否要暂停练习?」勇士队结束访问之后,要赶快搭机前往圣安东尼奥,大约凌晨两点抵达,到旅馆睡几个小时,起床练球准备当天晚上和马刺队的比赛。由于教练 Kerr 有计划让几名老将可以不参加练习,记者才问这个问题。 Iguodala 回答:「I do what Master say. / 主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是以前被白人奴隶的黑奴会说的话,记者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休息室的空气彷佛凝结,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可以听到。为什么 Iguodala 要说这句话?因为阵中有许多菜鸟球员,他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弟弟,有些人才刚兑现自己的第一张支票,有些人还在开租来的车子,房子还没装修好,沉浸在梦想成真的喜悦之中。Iguodala 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告诉他们其他人不太敢说的事情。他想起自己曾经跟塞尔提克队的新人球员讨论这个话题,对方告诉他:「光靠打球就能赚钱,你已经不能要求再多了。」的确 Iguodala 是能在 NBA 打球的四百名球员之一,比 99% 的美国人赚的还多,身价更超越 99% 的黑人很多倍,不过这样就应该闭嘴吗? 人们只把黑人当成篮球员看待,是单纯的娱乐表演者,然而球员生涯总有一天会结束,到时候他们怎么适应这个现实社会? 因此他觉得有必要适时提醒他的朋友、队友和新人,了解现在发生什么事情。Iguodala 不担心罚款,也知道教练 Kerr 会一笑置之,在公开场合跟他站在同一阵线。至于队友的话,他比较抱歉,记者一定会追问他们的看法,但大家绝对能理解,很快会没事的。他在飞往圣丹东尼奥的飞机上时,完全都不烦恼记者、媒体、教练和队友的反应,只有不断地想起裁判,在比赛中曾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彷佛跟空气一样不曾存在。我对黑人历史没有研究,看过《幸福绿皮书 / Green Book》电影之后,大概能了解他们遭受的歧视和屈辱,还有为什么 Iguodala 要在书本里特别写—To young fella, stay black!他不只能用防守替球队赢得比赛,哪天退休之后,也一定能善用本身的影响力,替有色人种发声,改变社会对他们的偏见。

【The Sixth Man】其实看完书的收获不少,好比了解一个职业球员要做多少努力和牺牲、功能性球员较容易被取代(反观 Iguodala,除了防守,还会控球)、NBA 联盟的黑暗面、完成学业或打职篮的抉择、教练和球员的复杂关系(是出于私利把球员留下,还是真的有待磨练)…等,但受限于篇幅和时间,只整理出以上六点。这本传记没意外的话,出中文版的机率微乎其微,希望自己的三篇文章能带给大家一点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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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ixth Man: A Memoir伊古达拉:勇士「灭火英雄」《第六人:传记》

文章由克拉网原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