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丽:烟火│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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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

 

寻常人家,他、她、儿、女,四口,齐整。

新冠病毒大疫超长假,四口齐聚。同一屋檐下,围绕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烟火日子叮叮当当,时温馨和谐,时唇枪舌剑;时战火纷飞,时烟消云散;时母慈子孝,时鸡飞狗跳。

 

吃啥?

 

民以食为天。

二人在这件事上分歧了二十年。

夫讲口感,喜食小时自家种过的菜;

妻喜尝试,讲营养色香味;

夫麻利豪放,喜炒煮一锅,桌上一跺;

妻喜炒几个小菜,味道且不论,营养要均衡,颜色要好看。

培养厨师的长假,伊照抖音创新,忙乎半天,小心奉上,待夫批判点评(正常如此),"嗯,还行。其实啊,老老实实把普通家常菜烧好,就好了!不要天天搞什么新花样,嗯,啊,……”“说的对!”妻一拍手,夫没想得到认可,一楞。“明天我接着烧这个菜,一直烧熟练了,再学下一种……”夫哭笑不得,再无话。妻大笑,扬长而去。

 

睡不睡!

 

夫,夜猫子一只。儿女皆效之。妻苦不堪言,抗议、唠叨皆无效,长假间更无节制,夜已深,仍灯火通明,兴奋异常,毫无倦意,如此恶性循环,妻眼见儿睡眠不足,早起,学习精力不济,焦虑心塞,决心再努力。夜,洗漱完毕,昂然穿过客厅,目不斜视,穿过夫愕然眼神,“啪!”关灯,上床,卧倒。夫见妻嚣然而动,知抗争不利,大笑,无奈,遂洗睡。

又一夜,妻洗完,听客厅寂然,墙角探头,遇警惕目光,二人心照不宣,相视忍笑,妻指灯开关,配《猫和老鼠》音:嘣嘣嘣嘣,夫笑骂,合手机,起身如厕。坚持几日,妻心累,不闻不问,自顾睡去。一切照旧。

 

管不?

 

饭间,父见儿女食之甚欢,兴之所至,遂谈古论今,展示满腹经纶,顺带自夸一番,再把三人拎出一一批判,结束语:儿啊!爸每次训你,看你难过其实我也不开心……儿朗声曰:那就不要管我,快乐你我他啊!满桌大笑。“我来跟你快乐你我他啊!你是我儿,我不管谁管?!我可不想让一个本可以优秀的孩儿变垃圾啊”……

和好为人师者生活,能做的是洗耳倾听,让其过足教师瘾,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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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走!

 

2月18日。女告之:机票已买,二十日返校。然疫情严重,沿途多舛,到达食宿皆不便。父不悦,进书房,抽烟,余三人进餐,无语。停箸,女以母要劝留,提枪携棒备战。母沉声,曰:你坚持后天走,可以。三条路选一条:一,出示学校返校通知;二,退票,等学校通知再走;三,前二者都不选,强行返校,断绝母女关系,从此再不相干,前二十年算白养,你好自为之。贤人当识大体,明事理,大局面前,无视规则,不计后果,难成气候!不认也罢!二十分钟给答复。小爱同学,请计二十分钟闹铃……遂收碗筷,肃然端坐上座,心惴之。女收刺,叙叨,进屋找校方通知,未果。时至,告母:已退票。

哼哼!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是病猫呢!

 

网课?网游?

 

三月至,弟忙碌。网课,锻炼,自发练琴,混手机,赠网游。对姐百依百顺,偶欺之,亦忍,竟与姐同看大学网课。二人常关门说笑,互掩打配合,佯学实网游。父严,轮值班;母慈,少威胁。儿每日必问:爸,明天上班吗?什么时候回来啊?父知其惧己约束,欲安排时间网游,每每柔声笑曰:怎么,儿想爸爸,不想爸爸走是吧?放心,很快就回来,爸也想你啊!母笑接上:儿子啊,为了缓解你的思念,爸爸定会想方设法早回的,你放心吧……儿欲解释欲抵抗,见父母一唱一和,实插不进话,嗫嚅,且战且退,进屋,关门。父母相视大笑。子心眼活,善迂回,加之姐暗中助力,斗智斗勇,尚需夫妻同心,恩威并施……

一日,父见一双儿女专注学习,满脸慈祥:我真是老了,心慈了,两孩儿都听话多好啊!多幸福啊!

 

 

一场大疫,给大家推到不同的战场,考验了各行各业和黎民百姓,火了抖音,你方唱罢他方登场,医务人员成战士,教师成主播,家长成警察,全民成厨师……年前欣喜至惶恐,至麻木,至激情,至懒散,至烦躁,至盼复工复学。工作如婚姻,亦围城。长假也成催化剂,让夫妻亲子关系更亲密,抑或陷入僵局。婚姻需要经营,亲情也需要经营。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去做平时想做没时间做的事,去处理平时没处理好的事情,去学想学的内容……如《痒》中所唱:反正有,大把时光。调整、适应、学习,以待腾飞。长假,真的可以让大家拉开距离,如龟兔赛跑,一觉醒来,别人已走远。

尽管如此,还是愿早日解除隔离,一切走上正轨。

——居家日久,日趋散漫,仅以此文白夹杂文字,记录特殊时期的烟火气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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